约翰斯·霍普金斯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,美国最早可能在2027年就面临电网设备短缺,新建电厂和数据中心的并网将首先受到冲击;到2030年,变压器和变流器的短缺问题可能进一步恶化。该研究发表在期刊《Cell Reports Sustainability》上。对企业和普通家庭而言,最直接的影响是电费上涨、停电更频繁。
研究关注的短板主要在铜、钢等原材料的供应,发电技术本身并非主要原因。这一判断出台的背景是,过去一周美国接连发生多起技术故障,导致航班停飞、银行交易延误、数百万人无法正常使用电子邮件,基础设施的脆弱性再次暴露。
用电量增速远超过去
研究显示,美国用电量过去通常每年增长1%至2%;随着AI数据中心、电动汽车和各行业电气化推高需求,预计到2030年将增长21%,其中数据中心预计占到预期设备缺口的三分之二。美国电气制造商协会还预计,到2050年美国电力需求增幅将超过50%。
现有电网难以承受这样的增速。哥伦比亚商学院的数据显示,美国超过70%的输电线路使用年限超过20年;电力公司要满足AI企业当下的用电需求,仍需数年时间建设新的供电设施并完成并网。
铜最先告急,钢和镍随后
制造变压器和其他电网设备需要铜、钢、镍、铝和锰。研究发现,未来四年美国恐将面临这五种材料的全面短缺。最先出现供应缺口的预计是铜,时间最早在2027年,影响范围不止于电网,还会波及数据中心设备、风电变流器和纯电汽车充电设施。随后是钢和镍,研究预计到2030年这两种材料将变得极难采购。
如果电力需求持续高涨,未来四年美国变压器供应缺口将接近15%,其他关键电网设备的缺口则达到30%。若再发生贸易中断,导致来自不稳定贸易伙伴的原材料供应最多下降70%,变压器缺口将扩大至约25%,其他关键设备的缺口也会升至36%。即使用电需求增长相对温和,其他电网配套设备仍将面临约16%的供应缺口,但变压器供应能够满足需求。
投资与制造瓶颈
美国能源部今年9月承诺向31个项目投入19亿美元(约合127.15亿元人民币),用于提高现有输电线路的输电能力并降低成本。但与电网实际所需相比,这笔投资远远不够:摩根大通估计,到2035年美国电网需要投入约1万亿美元(约合6.69万亿元人民币)。资金不仅要用于扩建,还要更换接近使用寿命终点的老旧设备,老旧变压器翻新或更换会与新建项目争夺本就紧张的设备供应,不断上涨的维护费用也开始推高居民电费账单。
制造商同样难以跟上需求。变压器通常采用定制生产,过去四年交货周期延长至原来的四倍,从约六个月增加到两年多。大型电力变压器需要使用取向电工钢,而美国只有一家钢厂能够生产这种材料。
三种缓解思路
参与研究的约翰斯·霍普金斯大学副教授尤里·德沃尔金与博士生Boyu Yao表示,过去人们从不担心这些设备的供应,但缺少它们,即使建好了数据中心或发电厂,也无法接入电网、无法供电;当电力需求增长速度超过预期,行业原有的种种问题就更加突出。
研究人员提出几种缓解办法:安装低成本传感器实时监测变压器负载;回收退役设备中的材料;推动变压器设计标准化,让不同设备能够相互替换,从而提高现有资源的利用效率。
